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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琉璃河遗址再次出土铜簋 可能与40多年前出土的圉簋“成双” 新发现成规模夯土建筑基址再次佐证“周初封燕”史实

2021-12-0810:53:36来源: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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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簋出土现场

本次出土的青铜面具

墓葬考古挖掘现场,该墓出土了车马具等青铜器

漆器上的三角纹饰

摄影/本报记者 黄亮

昨天,北京青年报记者从北京市文物局了解到,今年,备受关注的“北京城之源”琉璃河遗址又出土了一批新文物,包括铜器、漆器、陶器等,为遗址的历史意义加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其中,一件新出土的铜簋格外引人瞩目,它与40多年前出土,现藏于首都博物馆的圉簋纹饰相同,或将“配成一对”。此外,琉璃河遗址燕都城内新发现成规模的夯土建筑基址4处,大型水井7处,这说明西周燕都“穿井治城”的水平已经相当发达,再次佐证了“周初封燕”的史实。

“北京城之源”重启

大墓考古工作

琉璃河遗址位于房山区琉璃河镇,是西周时期燕国的都城和始封地,现存西周时期的夯土城墙、城内遗存和墓葬区。琉璃河遗址距今逾3000年历史,是目前北京地区可追溯到的最早的城市文明源头,被誉为“北京城之源”。

从北京地区出土的最大青铜器堇鼎,到首都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伯矩鬲(俗称牛头鬲),1974年,位于房山区琉璃河镇的两座大墓让琉璃河遗址走入人们的视野,北京作为燕国都城的面纱也为考古工作者所揭开。当年由于地下水位高,两座墓葬没有发掘完整。

1988年,琉璃河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从2019年开始,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在北京市文物局组织下,北京市文物研究所联合北京大学等多家单位,重启了新时代琉璃河遗址的考古与研究工作。2019年至2021年,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北京市文化遗产研究院联合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首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等8家单位,对琉璃河遗址的城址区和墓葬区开展了考古工作。共发掘西周早期墓葬5座、房址3座、疑似城外环壕1条,出土铜器、漆器、陶器、海贝、象牙器、丝织品标本等各类文物100余件。其中,曾出土堇鼎、伯矩鬲的西周墓葬的重启工作尤为引人注目。

今年4月,北京市文物局曾向媒体开放夯土建筑考古发掘现场,既展示了2019年以来考古工作出土、采集的青铜环首刀、骨器、陶器等文物,也展示了一组从土层中发掘出的粟、黍、小麦、大豆、大麦等植物种子。发掘的碳化植物种子既与《三字经》中的“稻粱菽,麦黍稷,此六谷,人所食”一致,也反映了琉璃河先民以粟、黍为代表的农业生产生活方式。北京市文物局工作人员郭京宁介绍,今年,为建设琉璃河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加强遗址展示水平,对M1901(原IIM253)与M1903(原IIM251)两座西周早期墓葬进行了再次发掘,许多意义非凡的西周早期文物重现天日。

西周早期墓葬

出土大量青铜器

昨天,北青报记者跟随北京市文化遗产研究院考古工作人员走进墓葬挖掘现场,直击了考古现场,四座西周早期墓葬正在挖掘勘探中,最新鲜的考古现场完整地展示在大家面前。在M1902号墓,记者注意到,墓内可见人体遗骸,出土的铜戈位于人体的上半身附近,形状完整。

在这座墓前,北京市文化遗产研究院琉璃河遗址考古发掘现场负责人王晶介绍,M1902号墓发现了目前北京所知年代最早的墓葬头箱盖板,在北方地区也较少见。箱内有铜提梁卣、铜尊、铜爵、铜鼎、铜剑、漆器、陶器等,组合丰富。棺椁及人体骨骼均保存良好,椁板上有整只殉葬狗,与狗同出了一件铜铃,是难得一见的墓葬完整材料。同时,新一轮的考古工作还新出土了青铜面具、兽面形铜饰、成组的铜车马器以及镂空有銎铜戈……不少经过保护的文物展示在考古现场的台子上,展示台上青铜器是主力军,器具既有兵器、车马具,也有墓葬主人的随葬配饰。其中,青铜面具造型简单,“有鼻子有眼”,看起来非常萌。

在展示台前,王晶介绍说,这一批出土文物中,镂空有銎铜戈非常精美,其样子又不是燕地本土的形式,应该是中国其他地区的“舶来品”,非常有特色。另外,M1903出土了多件漆器,可辨识者有三角纹簋、豆等。王晶还告诉北青报记者,这几座墓葬中出土了大量的兵器,在墓葬中多处可见折断的铜戈等兵器。她解释说,这并非是考古工作所致,而是墓葬的一种“毁兵”现象。所谓“毁兵”葬俗,是指随葬的戈、矛、剑等铜兵器在殉葬时被人为地损坏。一般认为,这主要是避免兵器给墓主人带来伤害。

亮点

铜簋圉簋聚首

两件国宝或“成双”

本次发掘中,M1901新出土的铜簋可谓意外之喜,其与40多年前出土的圉簋纹饰相同,令人惊叹。铜簋是做什么用的呢?它使用的簋字与北京著名的“簋街”相同,均是“饮食”之意,铜簋也就是饭食器。在遗址展示现场,王晶展示了新出土铜簋的器盖,器盖内刻有铭文,器内铭文则为“白(伯)鱼作宝尊彝”,而器内底铭文为“王于成周,王赐圉贝,用作宝尊彝”。

为什么器盖和器内铭文不一致呢?王晶解释,这可能是因为这件铜簋和40年前出土现藏于首都博物馆的圉簋的盖、身在下葬时弄混了,并且一错就是3000年,时隔40余年,两器重聚首。

根据首都博物馆资料记载,圉簋断代时间为西周早期(公元前11世纪中期-公元前10世纪中期),于北京房山琉璃河出土。其器身与方形底座饰有精美的兽面纹、夔纹。器盖内壁有铭文“王于成周,王赐圉贝,用作宝彝”,器底铭文曰“伯鱼作宝彝”。铭文记载了贵族“圉”在周王的典礼上获赐贝币,铸簋为念。王晶分析说,新出土的铜簋与早前出土的圉簋样子基本一样,也有精美的兽面纹,极有可能和圉簋是一个人所铸造,并且是一对,极其珍贵。

“穿井治城”

再次佐证“周初封燕”史实

不仅仅是文物有新发现,2019年开始的这轮考古工作也对遗迹形制有新发现。据介绍,城内新发现成规模的夯土建筑基址4处,大型水井7处。大型夯土保存之好、范围之大,在西周考古中属于前列。最大型水井的井圹夯土宽度超过30米,深逾10米,分布在包括城南区域,这说明西周燕都“穿井治城”的水平已经相当发达,大型水井的附近存在高等级建筑的可能性很高,这也再次佐证了“周初封燕”的史实。

北京市文物局局长陈名杰表示,在中国现代考古学诞生一百年之际,琉璃河遗址荣列“中国百年百大考古发现”之一,也是国家文物局颁布的“十四五”时期的大遗址之一,在北京市考古遗址公园的点位布局中具有重要地位。本次考古工作,为了解西周时期的礼乐制、分封制、葬制及葬俗、早期城址规划等相关问题提供了众多有价值的学术信息,是为建设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考古学交出的北京答卷。

中国文物学会会长、故宫博物院原院长单霁翔认为,琉璃河考古的成果,有利于展示全面真实的古代燕国,有利于揭示京津冀一体化的文化渊源,有利于体现中华文明的历史文化价值,有利于呈现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历史过程,对琉璃河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建设起到强大的考古支撑作用。

幕后

科技助力文物发掘

这些新发现均来自对早期墓葬的再次发掘,距离初次考古工作已经有四十多年。王晶介绍,现今的考古手段已经先进许多,科技在考古工作中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自2019年以来,琉璃河遗址首次在北京的大遗址中建立了地理信息系统,将遥感考古、坐标信息、航空摄影、电法物探、勘探和发掘的成果统一到大遗址“一张图”中,并摄像记录了发掘全过程,逐层进行绘图、摄像、建立三维模型,全面收集信息。

为填补以往田野发掘的空白,研究西周墓葬的棺椁规制,考古人员首次采用了从椁室之外向内清理的“破壁发掘法”,对重点现象和出土器物进行1/2清理,重点痕迹留取剖面。这种方案清理出多处以往未发现的漆器、织物交叠现象,首次辨识出北京西周青铜箭头的木质箭杆、席纹等,首次成功提取到北京西周早期带纹饰的丝织品。精准还原了出土每件器物的空间位置,为还原下葬过程和丧礼制度提供了丰富的材料。

在考古现场,北青报记者注意到,M1901墓葬内除了已经挖掘出来的车马器配件,还有车马具藏在土层下,从上俯瞰依稀可见青铜器具。

在M1901墓葬内,工作人员正在使用手铲挖掘墓葬。据她介绍,在挖掘之前,已经使用多种科技手段对文物进行勘探,做到有针对性地挖掘。在她旁边,出土的破损漆器已经被保鲜膜覆盖保护起来。而在墓葬旁的考古大棚内,北京市文化遗产研究院的工作人员正在用手术刀清理人面形盾饰的表面附着物,经过一番工作,最终这些文物将和广大市民见面。

本版文并摄像/本报记者 刘洋

本版供图/北京市文物局(除署名外)

责任编辑:祝文琪(EN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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